文 ︱ 馬浩亮

正部級，是幹部人事體系裏一個很重要的層次。正部級單位的正職，比如國務院的部長、總局局長，地方的省委書記、省長，還有一些事業單位、群團組織的負責人，如中國科學院院長、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等，都屬於正部級。

與此同時，也有一些副職，常態化地進行正部級配備。像中央統戰部、中央黨校、最高人民法院等單位，正職按慣例一般由黨和國家領導人兼任，因此，分管日常工作的常務副職，通常都明確為正部長級。例如，現任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王志軍、最高人民法院常務副院長鄧修明、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謝春濤、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常務副書記郭文奇、中央統戰部常務副部長沈瑩等，均屬這種情況。

中國科學院、中國社會科學院的院長，也曾經長期由副國級領導人兼任，因此其常務副院長也是正部級。不過，近些年來，其院長均不再高配，回歸正部級，因此也就不再設立「常務」副職。但作為國家在自然科學領域、哲學社會科學領域最高學術機構，中國科学院、社科院任務繁重、機構眾多、規模龐大，故而在院長之下，其「二把手」一般仍明確為正部級，行政級別與院長持平。如現任中國科学院黨組副書記、副院長吳朝暉，社科院黨組副書記、副院長彭金輝，都明確為正部級。

以上這些「慣例」「常態化」配置的意思是，某位官員只要擔任了這些「副職」崗位，同時也就意味着同步明確為正部級，二者是緊密關聯的。

「非常態」高配凸顯重用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其崗位職務並非與正部級緊密掛鈎，而是會針對官員個人的情況，如政績、資歷及後續選拔任用等工作需要，專門予以明確為正部級。

例如，4月上旬，中國民用航空局官網更新，局長宋志勇已明確為正部長級。宋志勇自2016年擔任中國航空集團總經理時，就已是副部級幹部，2022年又由中國航空集團董事長平調中國民航局局長，仍為副部級。2008年國務院機構改革時，原國務院直屬的中國民航總局（正部級），降格為中國民航局（副部級），歸交通運輸部管理。原民航總局局長李家祥，因本來就是正部級官員，改任民航局局長之後，保留正部級待遇。2016年1月繼任民航局局長的馮正霖，在2017年被明確為正部級。

此次宋志勇在執掌民航局4年後，亦被明確為正部級。這就是一種特殊的專門明確。民航局局長與正部級待遇並非同步關聯的。而諸如王志軍、鄧修明、吳朝暉等人，則是在履新之時，即相應地同步明確為正部級。換言之，類似宋志勇這種模式，更多的是針對官員個人進行的待遇提升，並不意味着擔任該職務就一定會明確為正部級。

再如著名腫瘤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曾益新，自2017年起就擔任國家衛生計生委員會（2018年改革為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副主任，兼任中央保健委員會副主任。2022年5月，他被明確為正部長級，但其職務當時並沒有變化。這同樣說明，他跟宋志勇一樣，是因為個人工作業績而晉升了級別，並非與職務掛鈎。概括來說，宋志勇、曾益新這種屬於「非常態」的高配。

中央巡視組的巡視專員，包括正部級、副部級、正局級等不同級別，所以需要因人而異，具體明確級別。現任全國政協常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主任徐令義，2017年4月，即由中央紀委駐中央辦公廳紀檢組組長，調任中央巡視組巡視專員並明確為正部長級，從副部級晉升正部級；同年10月，他當選為中央紀委副書記。

而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監察和司法委員會主任委員楊曉超，曾經與徐令義搭檔擔任中央紀委副書記。2015年7月，楊曉超由北京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調任中央紀委秘書長（正部長級），成為第一位明確為正部級的中央紀委秘書長。中央紀委秘書長，本身是一個副部級的職務。楊曉超的前任秘書長崔少鵬，以及後任秘書長的趙世勇，都沒有高配正部級。

提升級別便於協調工作

國務院辦公廳系統，由於秘書長通常由國務委員兼任，所以常務副秘書長基本是標配的正部級。但除此之外，也會有一些副秘書長，因為工作需要，明確為正部級。

如2007年2月，財政部副部長樓繼偉，被任命為國務院副秘書長，並明確為正部長級，專門負責籌備國家外匯投資公司的相關工作。同年9月，他出任新組建的中國投資公司首任董事長。在他之後的中投董事長，都不再高配正部級。樓繼偉深耕財經系統多年，加之中投公司草創起步時期，需要協調諸多方面千頭萬緒的工作，這是他被明確正部級的重要考量。還有原國管局局長焦煥成，2002年起開始擔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兼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2007年時被明確為正部級。

與此類似，最高法、最高檢由於「一把手」是副國級領導人，所以「二把手」也就是常務副院長、常務副檢察長，標配是正部級。但幾年前，也曾經額外給予其他一些副職明確正部級待遇。例如，現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張軍，2011年擔任最高法副院長時被明確正部級待遇，而當時的最高法常務副院長是沈德詠。同期，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邱學強也被明確為正部級，但他也不是常務副職，當時常務副檢察長由胡澤君擔任。而目前「兩高」的領導層，只有常務副職是正部級，沒有張軍、邱學強這樣專門明確待遇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