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馬浩亮

2025年12月4日，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常委、常務副主席許永錁，調任首府南寧市委書記。去年5月份，安徽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費高雲，出任省會合肥市委書記。在常委班子裏的角色分工，都從省（區）政府的“二把手”，變身省會（首府）的“一把手”。

更早一點的例子還有：福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郭寧寧，轉崗省會福州市委書記，隨後還高配擔任省委副書記；青海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王衛東，轉崗省會西寧市委書記；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委、常務副主席肖友才，轉崗首府拉薩市委書記；廣東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林克慶，調任省會廣州市委書記（現任廣東省政協主席）。寧夏回族自治區黨委常委、常務副主席張超超，則是跨省區調整執掌省會城市，調任河北省委常委、石家莊市委書記。

推進強省會戰略

類似的由常務副省長轉崗省會市委書記，以前也有，如2013年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龔正，調任杭州市委書記。但是數量很少。而近幾年，按照這一路徑進行的幹部調整，顯著增多。

同時，也有一些常務副省長，轉崗非省會的市委書記。如山東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曾贊榮，調任青島市委書記；河北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張成中，調任唐山市委書記；福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趙龍，調任廈門市委書記（現任福建省省長）。青島、唐山都是老牌工業城市，也是本省的頭號經濟重鎮，GDP規模長期高於省會。廈門雖然經濟總量不是省內第一，卻是一個副省級計畫單列市，級別高於省內其他城市。

這些相似的調動，都顯示出做大做強省會以及打造區域中心城市，在全省總體工作佈局中的地位，日益吃重。宏觀層面，中央財經委員會提出，當前中國經濟發展空間結構正在發生深刻變化，中心城市和城市群正在成為承載發展要素的主要空間形式。增強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等優勢區域的經濟和人口承載能力，是促進各類要素合理流動和高效集聚的重要舉措。

正是在這一背景之下，許多省份提出“強省會戰略”，或是省會與經濟重鎮一體兩翼聯動發展的思路，通過集中資源發展中心城市，輻射周邊城市群，進而帶動全省經濟社會發展。這種發展思路，就帶動了省會市委書記地位的提高。

選拔省長的重要來源

而從近些年選拔省長的來源來看，省會（首府）及經濟大市、區域中心城市的市委書記，已經成為主要來源之一。換言之，由省會（首府）市委書記，晉升省長的案例，遠遠超過了常務副省長。

除了四大直轄市，目前中國內地的27個省、自治區的省長、主席之中，有7位是從省會（首府）市委書記晉升。其中，浙江省省長劉捷、四川省省長施小琳、遼寧省省長王新偉、寧夏回族自治區主席政府張雨浦、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包鋼，都是由本省的省會（首府）市委書記晉升。

也有的是省會市委書記跨省晉升其他省份的省長。例如，河南省省長王凱，由吉林省委常委、長春市委書記調升；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書記韋韜，作為壯族幹部，2025年7月重返老家，擔任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主席，填補腐敗落馬的前任主席藍天立留下的空缺。

此外，還有7位省長，是從非省會的市委書記直接晉升。廣東省省長孟凡利、江蘇省省長劉小濤、福建省省長趙龍、陝西省省長趙剛，是在本省內，由深圳、蘇州、廈門、延安市委書記晉升。安徽省省長王清憲、吉林省省長胡玉亭、貴州省省長李炳軍，則是由外省的市委書記跨省晉升，三人之前分別在山東青島、遼寧大連、江西贛州，以省委副書記身份兼任市委書記。

這些非省會城市裏，深圳、蘇州、廈門、青島、大連是在全國範圍舉足輕重的經濟重任和改革開放高地；延安、贛州是革命老區和紅色聖地，同樣也是重要的資源能源基地。

總體來說，現任的27位省級政府首長裏，由市委書記晉升的總計有14人，占到一半以上。而在本地由常務副省長直接扶正省長的，現任官員裏只有2例。即山西省省長盧東亮、西藏自治區政府主席嘎瑪澤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府主席艾爾肯·吐尼亞孜，此前擔任自治區黨委常委、政府副主席，但不是常務副主席。

“省府二把手”轉崗“市委一把手”

在省委常委領導班子裏，常務副省長和省會（首府）市委書記，都是慣例擁有一個固定席位。二者都肩負重任。常務副省長，是省政府的“二把手”，通常分管宏觀經濟、發展改革、財政稅務、應急管理、軍民融合等重要工作。

而省會是一省的政治、文化中心，大多數省會同時還是本省的經濟中心，甚至有些省會的GDP占全省的半壁江山。省會市委書記作為“一把手”，統攬全市工農商學兵方方面面的工作，其職責之重可想而知，就工作的涵蓋範圍來說，比常務副省長更寬、更全面。對於官員個人來說，也是全方位的曆練。

現職的省委書記裏，也有很多人擔任過省會市委書記。譬如，青海省委書記吳曉軍（江西南昌），廣西黨委書記陳剛（貴州貴陽），湖北省委書記王忠林（湖北武漢），陝西省委書記趙一德（浙江杭州），西藏黨委書記王君正（吉林長春），浙江省委書記王浩（陝西西安）。河北省委書記倪岳峰、雲南省委書記王寧，都擔任過福建福州市委書記。

隨著“強省會”“強區域中心”戰略的實施，這些大城市市委書記的重要性更加凸顯。這是眾多常務副省長，轉崗省會市委書記的重要背景。而反過來，目前27個省、自治區，沒有一位省會市委書記轉崗常務副省長的例子。省委市委書記以及其餘區域中心城市市委書記，對於選拔省長的階梯作用，進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