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馬浩亮

哈爾濱市十六屆人大四次會議5月29日選舉王合生為市長。王合生長期在北京工作，曾經擔任過大興、昌平、海淀等區的領導職務。2023年9月由海淀區委書記，跨省晉升黑龍江副省長，今年5月調任哈爾濱市委副書記、代市長，隨後正式扶正。

三任北京“區官”出任哈爾濱市長

哈爾濱是中國內地15個副省級城市之一。值得注意的是，這已經十餘年來第三位出身北京“區官”的哈爾濱市市長。2005年，北京市房山區區長張效廉，北上黑龍江擔任省長助理兼省森工總局黨委書記，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短暫擔任牡丹江市委書記，隨後升任哈爾濱市市長。

2010年7月，張效廉轉任黑龍江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接替他擔任哈爾濱市市長的林鐸，同樣是一位來自北京的同僚。林鐸曾任北京市西城區區長、區委書記，2010年調赴哈爾濱。2012年林鐸又升任黑龍江省委常委、哈爾濱市委書記，與張效廉成為同一個常委班子的同事，後來跨省歷任遼寧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甘肅省省長、省委書記等職。由三位來自北京的“區官”，陸續擔任市長，哈爾濱堪稱是獨一無二的。

目前現職的省部級官員中，還有多位大城市黨政正職，也是從北京市“區官”跨省調動的。這包括湖南省委常委、長沙市委書記吳桂英，山東省委常委、青島市委書記曾贊榮，江蘇省南京市市長陳之常等。南京、青島、長沙三市都是經濟規模位列全國Top15的重鎮，2023年GDP分別位居全國第10、第13、第15位。

曾贊榮、吳桂英都與王合生一樣，由北京市的區委書記，跨省晉升副省長，而後“入常”，再以省委常委身份兼任市委書記。2018年初，北京市朝陽區委書記吳桂英調升湖南省副省長，2021年轉任省委常委兼長沙市委書記。曾贊榮先後擔任過北京市房山、通州兩個區的區委書記，並兼任北京城市副中心黨工委常務副書記、管委會常務副主任。2021年，他調任山東省副省長，次年躋身省委常委，今年初調任青島市委書記。

現任南京市市長陳之常，曾擔任北京市東城區副區長、石景山區區長。2019年全國正廳級幹部大交流中，跨省擔任江蘇省淮安市市長、市委書記，去年當選南京市市長，躋身副省級。

還有些北京“區官”目前擔任省政府副職。2023年初，北京市門頭溝區委書記金暉、懷柔區委書記戴彬彬，分別跨省調任河北、陝西兩省的副省長。金暉曾經擔任過東城區區長、門頭溝區委書記，2013年調赴河北。陳之常、金暉兩人曾在東城區同事多年。戴彬彬現任陝西省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戴彬彬，曾任海淀區區長、懷柔區委書記。

首善之區，多重歷練

北京是“首善之區”，按照中央批准的《北京城市總體規劃（2016年－2035年）》，其定位是“全國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北京各市轄區，往往是文化、教育、科技、金融資源富集，並與中央和國家機關部委有着密切的聯繫，直接承接許多國家級的重大戰略，經常組織承辦國際性重大活動，具有極特殊的地位，。

比如，海淀區是全國重點大學最為密集的一個區，也是互聯網大廠集中的中關村所在地，科研經費規模居全國之首，是北京經濟總量最大的區。朝陽區經濟僅次於海淀，區內CBD外資企業總部眾多。西城區是中南海、人民大會堂所在地，區內金融街雲集各大金融機構，被譽為“天下第一區”。故宮、天安門廣場等地標則在東城區轄境內。通州區是北京城市副中心，承擔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重要任務。因此，北京的“區官”經歷多方面歷練，這是其受重視的加分項。

三任區委書記主政三大省會

以朝陽區為例，從2006年至2015年十年間三任區委書記陳剛、程連元、吳桂英，先後外調省會市委書記，創下了全國獨一無二的例子。2012年，陳剛當選北京市委常委，次年調任貴州省委常委、貴陽市委書記。陳剛升遷後，時任朝陽區區長程連元繼任區委書記，2015年外調雲南省昆明市委書記，次年晉升省委常委，與陳剛成為鄰省的“鄰居”。吳桂英又複製了這一路徑，2015年由區長繼任朝陽區委書記，2018年南下湖南。三人均是從朝陽區區長順位區委書記，又連續主政了貴州貴陽、雲南昆明、湖南長沙三個省會。

現任山西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張吉福，2015年由北京市平谷區委書記調任山西省委常委、大同市委書記。2017年，北京市委副秘書長邱水平又調任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二人搭檔多年，張吉福三度接替邱水平擔任北京市投資促進局局長、平谷區區長、區委書記等三個職務，後來均從京入晉。

也有一些北京的“區官”，晉升北京市領導數年後再外調他省省會。原北京市大興區委書記林克慶，也先升任副市長、市委常委、教育工委書記，南下廣東後，擔任了廣州市委書記。原北京市海淀區委書記朱善璐，升任市委常委、教育工委書記5年後，外調江蘇省委常委、南京市委書記。2011年返京擔任北京大學黨委書記。而邱水平也在2018年返京擔任過北京大學黨委書記。

可以看出，北京“區官”主政大城市，主要是哈爾濱、長沙、南京、貴陽、昆明、廣州等省會城市，或者是青島、大同這樣的省內重鎮。青島是五大計劃單列市之一，也是山東的經濟龍頭。大同有“煤都”之城，曾經連續二十多年位居全國產煤量第一市。借重這些“區官”的現代化管理經驗、國際化視野，是重要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