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馬浩亮

11月底，新任廣東省委常委張國智被任命為副省長。她在2023年由重慶市大渡口區區長，越過區委書記，直升重慶市副市長，今年10月跨省調赴廣東。今年9月，海南省副省長尹麗波轉崗省委常委、統戰部部長。她與張國智都生於1973年6月，是目前全國最年輕的兩位女性省委常委。

而尹麗波的前任苗延紅，今年6月調任福建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填補了邢善萍的遺缺。邢善萍則在5月份從福建北上，擔任陝西省委副書記兼中國延安干部學院第一副院長。幾位女性省委常委，共同形成了一條連鎖人事調整鏈。

再如，今年2月，遼寧省委常委、統戰部部長胡立傑，調任山西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她是繼曲孝麗、陳安麗之後，連續第三位擔任該職務的女性官員。三位女性接棒擔任同一省的組織部部長，這是迄今唯一的一例。而另一位女性高官，全國政協民族和宗教委員會駐會副主任隋青，空降遼寧，接替胡立傑擔任遼寧省委常委、統戰部部長。

今年履新的女常委還有：司法部副部長左力，空降河北省委常委、統戰部部長。香港中聯辦副主任盧新寧，調任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常委、政府副主席；去年由中國建設銀行副行長空降河南省副省長張敏，躋身省委常委；江西省副省長盧小青、江蘇省副省長徐纓，分別出任本省的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女性官員成長渠道拓寬

綜合盤點，截至2024年12月1日，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共有34位女性常委，其中包括3位省委副書記、省長，5位省委副書記。廣東、廣西、湖南、福建、江西、重慶、河南、內蒙古、四川、陝西等10省區市，在常委班子裡都擁有2名“半邊天”。

3位女省長（政府主席）包括四川施小琳、黑龍江梁惠玲、內蒙古王莉霞。這是史上首次出現同時有3位女省長並存的情況。回溯歷史，1983年，江蘇省省長顧秀蓮成為中國第一位女省長。第二位女省長的出現，要等到時隔18年之後。2001年，烏雲其木格當選為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其後，宋秀岩於2005年當選青海省省長，李斌2012年當選安徽省省長。而在中共十八大至今，已經產生了7位女省長，包括寧夏兩任主席劉慧、鹹輝，內蒙古兩任主席布小林、王莉霞，貴州省省長諶貽琴、黑龍江省省長梁惠玲、四川省省長施小琳。新時代女性政治參與空間和成長渠道越來越寬廣。

至於女性省委書記，迄今共有3位。1985年江西省委書記萬紹芬成為第一位女性省委書記，2009年孫春蘭成為第二位女書記，先後主政福建、天津。2020年，諶貽琴成為第三位女書記，也是迄今唯一先後擔任過省長、省委書記的女性。有資料曾將1977年的河北省委書記呂玉蘭作為中國第一位女性省委書記，實際上當時各省的“一把手”是省委第一書記，而省委書記設有多位，相當於現在的省委副書記。

現任5位省委副書記包括河南孫梅君、吉林吳海英、陝西邢善萍、江西吳忠瓊、山東王宇燕。從來源看，全部都是異地調任，干部交流力度不斷擴大。今年10月剛剛由山東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提任省委副書記的王宇燕，輾轉河南、山西、青海、山東四省任職。邢善萍則先後在山東、福建、陝西工作。其他3人都長期在中央和國家部委工作，吳海英由中紀委空降吉林，孫梅君、吳忠瓊分別從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國家國防科工局外調北京、遼寧，又跨省調往河南、江西。

宣傳部部長占比最高

從其余25位女常委的任職看，擔任組、宣、統三大部部長的情況最多，尤以擔任宣傳部部長為最，共有8人，占到約三分之一。11月，北京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孫軍民轉崗宣傳部（目前繼續兼任政法委職務），是北京史上第一位女性宣傳部部部長。其余還有天津沈蕾、甘肅張永霞、江蘇徐纓、江西盧小青、廣西陳奕君、雲南曾艷、四川鄭莉。孫軍民是8人裡唯一的“70後”。

擔任統戰部部長的女常委有5人，即河北左力、內蒙古胡達古拉、遼寧隋青、海南尹麗波、浙江王文序。組織部部長有5人，包括山西胡立傑、青海趙月霞、陝西郭永紅、福建苗延紅，山東省委副書記王宇燕目前仍繼續兼任組織部部長。

今年履新的女常委之中，廣東張國智、廣西盧新寧、河南張敏等3人都擔任省委常委、副省長（副主席），但並非常務副省長。目前唯一由女性擔任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是湖南的張迎春。福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郭寧寧，已在今年5月轉崗福州市委書記。原任重慶市委常委、統戰部部長盧紅，則在7月轉崗萬州區委書記。兼任下級政區一把手的例子還有湖南省委常委、長沙市委書記吳桂英。江西吳忠瓊則是以省委副書記身份兼任贛州市委書記。

此外，還有兼任紀檢、政法負責人的例子，如現任重慶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監委主任宋依佳，廣東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袁古潔。宋依佳（1963年12月生）是現任年齡最大的女性省委常委。按照干部任職年齡規定，擔任省紀委書記（監委主任）、省高級法院院長、省檢察院檢察長，可任職到63周歲。普通副省級崗位則是60周歲。如生於1964年的韓立明，12月1日卸任江蘇省委常委、南京市委書記。

自去年以來，有多位女性省委常委奉調進京，擔任部委要職。如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長郭芳，調任生態環境部副部長；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常委、政府常務副主席蔡麗新，調任中央社會工作部副部長；江蘇省委副書記沈瑩，升任中央統戰部副部長兼全國工商聯黨組書記；安徽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丁向群，調任中國人保集團總經理。4人都是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丁向群在三中全會遞補為中央委員。

而現職女常委（包括省委副書記）裡，王莉霞、梁惠玲是中央委員，施小琳、邢善萍、孫梅君、盧紅、郭永紅、郭寧寧、袁古潔等人是中央候補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