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馬浩亮

在中國政壇，有一類“第一副”的職務。例如，中央社會主義學院黨組書記、第一副院長吉林，廣東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省委政法委第一副書記劉國周，江西省委副書記、贛州市委書記、中國井岡山幹部學院第一副院長吳忠瓊，天津市委副書記、市委黨建工作領導小組第一副組長陳輻寬等。

在不少機構裏，還有一種崗位，即分管日常工作的副職，俗稱“常務副”，如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王江，中央統戰部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陳小江，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分管日常工作的副校（院）長謝春濤等。

排名第一突出首要地位

“第一副”與“常務副”，既有相似之處，也有不少區別。二者都是正職的重要助手，也都區別於一般的副職，本身的位階高於其他普通副職。

首先，“第一副”，顧名思義在副職之中排名第一，強調其首要位置；而“常務副”則未必排名第一。以2008年為例，當時中宣部領導層之中，中宣部常務副部長雒樹剛排名在中宣部副部長兼國家廣電總局局長王太華之後；中組部領導層之中，中組部常務副部長沈躍躍也排名在中組部副部長兼人社部部長尹蔚民之後。

其次，“常務副”必然是分管日常工作，而“第一副”有時候與正職類似，參與領導某項工作，加強統籌協調力度，但並不一定負責日常工作。如，商務部黨校由部長王文濤擔任校長，副部長盛秋平擔任第一副校長，但兩人作為部領導，都不負責黨校日常工作。2017年，湖南省委組建軍民融合發展委員會，省委書記杜家毫擔任主任，省長許達哲擔任第一副主任，分別以黨政首長身份領導該項工作，具體負責工作的的則是省委軍民融合委員會副主任兼辦公室主任謝建輝。

“第一副”“常務副”分工不同

所以，有時候會出現同時設立“第一副”“常務副”的情況。這種情況下，前者的級別通常都高過後者。如在學院國家級幹部教育培訓體系五大院校裏，除中央黨校只設“常務副”、沒有“第一副”之外，其他四所學院，即中國浦東幹部學院、中國井岡山幹部學院、中國延安幹部學院、中國大連高級經理學院，均同時設有“第一副”和“常務副”。

中國大連高級經理學院由國資委主任張玉卓兼任院長，國資委副主任譚作鈞任第一副院長、黨委書記，常務副院長、黨委副書記薛徽負責日常工作。浦東、井岡山、延安三所學院，由所在地的上海、江西、陝西三省（市）的省（市）委副書記兼任第一副院長，另設常務副院長。如現任江西省委副書記吳忠瓊兼任井岡山幹部學院第一副院長，中組部黨建研究所副所長張鵬今年早些時候履新井岡山幹部學院常務副院長。

一些民主黨派也曾同時設立“第一副”和“常務副”。2005年3月，民盟中央常務副主席張梅穎、民建中央常務副主席張榕明同時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躋身國家領導人行列。2007年，兩個黨派舉行代表大會換屆時，兩人都更進一步，分別當選為各自黨派的第一副主，；民盟中央副主席張寶文、民建中央副主席馬培華，則分別當選常務副主席，接替二人的角色。張梅穎、張榕明在副主席中排名第一，但不再負責本黨派日常工作。

再以廣東省委政法委為例，省委常委袁古潔擔任政法委書記，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劉國周兼任政法委第一副書記，葉向榮擔任政法委分管日常工作的副書記即常務副書記。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第一副”側重“名”，借重名義理順領導關係、加強重視力度；“常務副”側重“實”，分管實際工作，負責執行落實。而在不設“常務副”的情況下，“第一副”有時兼顧兩個角色，二合一。

如中央社會主義學院是各民主黨派的“聯合黨校”，慣例由一位民主黨派出身的副國級領導人兼任院長，由第一副院長主持學院各項工作。現任院長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民建中央主席郝明金，第一副院長由北京市政協原主席吉林調任，既排名第一，又主持工作。現任中央社會部部長吳漢聖，2007年曾任中央國家機關工委組織部第一副部長，亦是類似情況。

根據崗位職責動態調整

全國工商聯主席慣例也由一位黨外人士擔任，而由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負責日常工作。此前，工商聯黨組書記曾長期擔任“第一副主席”，2012年，這一職務調整為“常務副主席”，時任全國工商聯黨組書記、第一副主席全哲洙相應地改任常務副主席。這次調整並非只是職務名稱的改變，而是為了突出、壓實該崗位對主持日常工作的責任。從中也可看出“第一副”與“常務副”的細微區別。

山東省各地級市，在前些年市委書記兼任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期間，曾設立有“第一副主任”，並明確為正廳級，負責人大日常工作。隨著近幾年市縣層面人大常委會主任職務專職化，不再由市委書記兼任，人大也就不再設立“第一副主任”。這也是從工作需要出發進行崗位動態調整的案例。

在人事集中調整期，“第一副”還會作為幹部調整的階梯。如在改革開放初期，兩位資深“老革命”安志文、鄭天翔分別出任第六機械工業部、第七機械工業部的第一副部長，後來都接任部長。鄭天翔擔任第一副部長時還擔任“部黨組第一副書記”。

解放軍各單位也曾廣泛設有“第一副”的職務。在上世紀80年代之前，軍隊規模龐大，不少單位領導層較為臃腫、職務較多，故而多有明確“第一副”的情況。如第一副總參謀長楊成武、總政治部第一副主任傅鐘、海軍第一副司令員劉道生、北京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傅崇碧、軍事科學院第一副院長宋時輪等。開國中將餘秋裏曾任解放軍總財務部第一副部長，後來轉到政府系統，又擔任過國家計畫委員會第一副主任。在80年代百萬大裁軍“消腫”之後，“第一副”的情況大幅減少。